《無形饕餮》第二章：廟堂血祭 第一幕：偽神與凡煙 這座位於城市地下的「玄龍堂」據點，與其說是黑幫的堂口，倒更像是一座被鋼鐵與霓虹 強行閹割的古廟。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味道：那是上等檀香的清幽，混合著劣質菸草、火藥以及 生鏽金屬的鐵腥味。在廟宇的最深處，七尊巨大的神像一字排開，祂們面容莊嚴，雙手合 十，在幽暗的地底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那些光暈本該是神聖的，但在此刻，卻成了玄 龍堂權力與暴力的鑲金邊飾。 阿賢縮在角落的紅漆供桌後，他那瘦削的肩膀幾乎撐不起那件寬大得滑稽的龍紋夾克。那 夾克是組織發的，象徵著某種虛假的力量，但在他身上只顯得荒謬。他才十九歲，家裡的 債務像一道勒在脖子上的死結，把他活生生地拽進了這片江湖的泥沼。 他的手抖得厲害，指縫間夾著一把剛發下來的摺疊刀。那是他從未真正使用過的武器。 「神明保佑……神明保佑……」阿賢低著頭，雙眼緊閉，嘴唇翕動著。他曾經在清晨無人 的時候，偷偷給這幾尊神像上過香。儘管那些資歷深的老哥們總是嘲笑他，說神明只保佑 有槍的人，但他依然固執地相信，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總得有點什麼比人更高的東西在 看著。 「別唸了，阿賢。」一個低沉、沙啞且帶著金屬質感聲音在廟堂中央響起。 龍叔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那是正對著第一尊神像的位置。他今年五十五歲，那張深褐 色的臉像是一塊被歲月與戰火反覆鍛打過的生鐵。最醒目的標誌是從左眼角斜斜劃下、一 路延伸到下顎的刀疤，這道傷疤讓他的臉看起來像是一分為二的拼圖，透著一種不怒自威 的戾氣。 他右手把玩著一串磨得發亮的玉珠，唯獨右手的食指少了一截。「神要是真保佑，祂就不 會待在這種地方抽二手菸了。祂們跟我們一樣，誰給的供奉多，祂們就待在誰的身家裡。 」 龍叔冷冷地瞥了一眼門口那扇沉重的鐵門。身為玄龍堂的首領，他有一種近乎野獸的直覺 。他感覺到，有一股冷意正穿透鐵門，像蛇一樣鑽進這座充滿「神炁」的空間。 「所有人，抄傢伙。」龍叔吐出一口煙，聲音不大，卻讓整座廟堂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頂 點。 第二幕：黑曜石與碎裂的神性 「轟——！！」 沉重的廟門並非被推開，而是像被某種巨大的撞擊力直接從門框上撕裂，崩碎成無數燃燒 的鐵片。 黑色的煙霧與塵土交織著湧入。在那煙霧的中心，一個高挑精瘦的身影緩緩踏步而入。萬 靈昔穿著那件破爛的長風衣，衣擺在殘餘的風壓中獵獵作響。他的皮膚在燈火下呈現出一 種令人心悸的玄黑色，表面佈滿了類似冷卻岩漿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下都隱約流動著暗藍 色的螢光。 最讓人恐懼的是他的眼睛。那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著的、極致的金色火光。 「擋住他！！」 幾名堂眾爆發出絕望的嘶吼，舉起手中的自動武器噴射出火舌。彈殼落地，發出清脆的叮 噹聲。然而，那些足以貫穿鋼板的子彈撞在萬靈昔的皮膚上，卻只發出金屬碰撞的悶響， 隨即像變形的廢鐵般頹然落下。 萬靈昔沒有看那些人，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鎖定在第一尊神像上。 他抬起手，那原本屬於人類的手掌已經徹底化為黑曜石般的利爪。他身形一晃，快得只剩 下一道殘影，那些守衛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慘叫，便被一股巨力橫掃而出，重重地撞在 石柱上。 萬靈昔站到了第一尊神像前。神像似乎感應到了威脅，金色的光暈驟然爆發，試圖阻擋這 股褻瀆的力量。 「三百年的神炁，封在一塊石頭裡。」萬靈昔的聲音極低，卻像是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直接 震盪。 他雙手猛然握住神像的頭部。黑色的利爪深深嵌入石材，那一瞬間，密密麻麻的裂縫從接 觸點瘋狂蔓延。金色的強光從裂縫中噴薄而出，將萬靈昔的身影映照得如同深淵中的魔神 。 「第一個。」 隨著一聲沉悶的破碎聲，神像分崩離析。那噴湧而出的、本該回歸天地的神炁，竟然像受 到了某種黑洞的牽引，化作無數金色的絲線，順著萬靈昔的手臂沒入他的體內。 阿賢在供桌後看呆了。他親眼看著他所祈禱的神明，在那個男人手中像泥塑玩具般被摧毀 。那金色的光不是慈悲，而是被強行掠奪的養分。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萬靈昔如同行走的風暴，在廟堂中段連續摧毀了後續的三尊神像。每一次爆裂都伴隨著巨 大的靈能震盪，整座地底建築都在顫抖。隨著吸收的神炁越來越多，萬靈昔體表的藍光變 得愈發奪目，而他身後的黑色煙霧也變得更加濃稠。 倒下的幫眾越來越多，血腥味終於壓過了檀香味。 第三幕：江湖的骨氣 「夠了。」 一個冰冷而堅定的聲音穿透了爆裂聲。 龍叔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甩掉那串玉珠，手中握著一把短窄的開山刀。儘管在萬靈 昔那非人的壓迫感面前，他顯得如此渺小，但那股久經沙場的戾氣卻讓他硬生生地在狂暴 的氣流中站穩了腳跟。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但在這塊地頭，神像是我們的規矩。」龍叔瞇起那隻半盲的 左眼，刀疤在臉上劇烈跳動，「你要碎神，得先問過我這條老命。」 萬靈昔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金色的雙眼看向這個老邁的人類。 「你守的是石頭，不是神。」萬靈昔冷淡地回應。 「老子守的是門面，是兄弟們吃飽飯的依仗！」龍叔一聲暴喝，身形如同獵豹般彈射而出 。他雖然沒有神炁，但那身橫練的筋骨與數十年的搏殺經驗，讓他的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向 萬靈昔裂紋最深的頸部。 「鏗——！」 短刀斬在萬靈昔的頸側，爆出一簇火星。萬靈昔沒有躲閃，他只是反手一揮，黑曜石爪在 龍叔的胸口留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龍叔悶哼一聲，踉蹌退後，卻在撞到神像底座前強行止住了身形。他大口喘著氣，鮮血染 紅了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色背心。 「龍叔！」阿賢終於忍不住大喊一聲，他握著那把顫抖的小刀想衝出來，卻被龍叔一個狠 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躲好……別出來……」龍叔咬著牙，鮮血從他嘴角流下。 萬靈昔看著這個人類。這很不合理。在第一章，他殺掉那些黑幫成員時，內心如同古井無 波。那些人是垃圾，是罪惡的衍生品。但眼前這個老人，他的靈魂中透著一種萬靈昔很久 沒見過的、頑固的色彩。 那是名為「尊嚴」的、令人費解的東西。 第四幕：人比神更難消化 萬靈昔再次抬起手，黑煙在他掌心匯聚。他本可以一擊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抵抗。 但他的動作遲疑了。 在他的視界裡，原本充斥著純粹能量的神炁世界，此刻被另一種東西干擾了。那是從倒地 的傷員身上散發出的、暗紅色的、沉重的情緒。恐懼、憤怒、忠誠、還有阿賢那種瀕臨崩 潰的虔誠。 這些情感與神炁混雜在一起，變得汙濁、厚重。 「唔……」萬靈昔感到一陣莫名的反胃感。他吸收過無數神炁，那些能量就像清冽的泉水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吞下的是帶血的生肉。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一個嘶啞、重疊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那是「饕神」的影子。在那片意識的荒原上， 巨大的紅色瞳孔正帶著嘲弄看著他。 『吞噬神明，你只是在進化。但吞噬這些螻蟻的意志，你只會變得越來越像他們——軟弱 、卑微、充滿不必要的痛苦。』 萬靈昔猛地甩了甩頭，將那干擾的聲音壓下。他看向龍叔，又看向那個躲在桌子後、眼神 中充滿恐懼卻又不肯離去的少年。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碎掉一尊神像是容易的，那不過是將封存的能量重新開罐。但要徹 底粉碎這些人類之間扭曲卻牢固的連繫，卻比揉碎石頭難上千萬倍。 神明在石頭裡沉默了三百年，什麼都沒留下。但這些人，在血泊裡掙扎，卻留下了讓他也 感到沉重的「重量」。 「人……比神更難消化。」萬靈昔低聲自語。 就在這對峙的瞬間，一道清冷的白影穿透了尚未散去的煙霧。 「萬靈昔，住手。」 陳清河趕到了。他的一襲白袍在滿地血污的廟堂中顯得極其刺眼。他手中的古劍未曾出鞘 ，但周身環繞的符咒已然蓄勢待發。他看著滿地哀嚎的幫眾，又看向那四尊化為粉塵的神 像，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震驚。 「你走得太遠了。」陳清河的聲音在顫抖，「你殺的是人，不是魔。」 萬靈昔緩緩轉身，面對這個追隨了他一路的道士。他體表的暗藍色萤光逐漸黯淡，取而代 之的是一種疲憊的死寂。 「這座城市的神，本就長在人的血肉上。」萬靈昔指向受傷的龍叔，聲音冰冷，「我只是 在切除腫瘤，你卻在心疼那片皮肉。」 「那也是命！！」陳清河怒喝道。 終幕：未完的殘局 萬靈昔沒有回應。他看了一眼最後三尊完好的神像，那是這座廟堂最後的「神炁」。他本 可以全部帶走，但他此刻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脹感——不是能量的飽和，而是某種 精神上的負累。 他收回了利爪，黑色的煙霧收攏回體內。 「還有三個。」萬靈昔與陳清河擦肩而過，他的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冷淡，「下次見面時， 如果你還是只會守著這些腐爛的秩序，我會連你的劍一起碎掉。」 他走過阿賢躲藏的供桌時，腳步微微停頓。他沒有看那個少年，只是留下了一句話： 「別再對石頭磕頭了。祂們救不了你，你也救不了祂們。」 萬靈昔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廟堂內，只剩下陳清河扶起重傷的龍叔，以及阿賢。阿賢呆呆地看著那尊被萬靈昔放過的 、最小的神龕，那裡還剩下一點點香灰。 他突然覺得，那個怪物般的男人，背影看起來比這地底所有的神像都要孤獨。 -- 生成第二章漫畫因為點數不夠只生成了腳本跟人設 回收給Gemini弄成短篇小說 也試著讓香蕉生成風格一致的插圖 但挺失敗就不貼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36.200.57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AI_Art/M.1774617139.A.7C0.html 萬靈昔 https://pbs.twimg.com/media/HEdUOsobcAAwkfS.jpg 陳清河 https://pbs.twimg.com/media/HEdUOsvaEAAcqVJ.jpg 龍哥 https://pbs.twimg.com/media/HEdUOsoaoAAjqfQ.jpg 阿賢 https://pbs.twimg.com/media/HEdUOsyboAAv2Ox.jpg 饕神 https://pbs.twimg.com/media/HEdUZB-a0AAr_VM.jpg 概念圖 https://pbs.twimg.com/media/HEdUZB2bQAAolmy.jpg ※ 編輯: error405 (114.36.200.57 臺灣), 03/28/2026 08:39:44